当整座城市沉浸在腊月二十八的忙碌与期盼中，当千家万户的厨房飘出蒸馒头的香气，有一群人，他们的忙碌，是急救车的呼啸，是十字路口的转身，是公交车从街区的驶过。

15日9时，记者驱车来到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。

120救护车的蓝光还在闪烁，仿佛无声的催促。诊室里，脚步声、仪器滴答声、家属焦急的询问声交织在一起。在人群中，记者见到了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和重症医学科主任王莹。

王莹（左一）在重症监护室守护病患

“今年除夕夜值班吗？”

王莹愣了一下，下意识问：“哪天是除夕？”

这一愣，愣得让人心疼。她和爱人都是医生，在班上过年早已成为这个家的常态。话还没说完，她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。

“主任，主动脉夹层患者刚才测的血氧结果出来了，看一下报告……”

患者才30岁，前夜送来，连夜手术，病情又重又急。记者后来看到王莹和值班医生的聊天记录——凌晨2点、4点、7点……每一个时间点，都是她在问：“病人怎么样？”

“你一宿不睡觉啊？”面对记者的询问，她笑了：“我人睡了，又好像没睡，脑子里一直惦记着患者，总醒，醒了就问问。”

“我楼上还收治了一个6个月大的孩子，抱在怀里就那么一点点。”王莹说这话时，眼睛往楼上瞥了一下，“我先上去看看，有事打电话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已匆匆转身，白色大褂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她说，每年春节期间，暴饮暴食、作息紊乱，脑血管疾病、消化道疾病、外伤患者会成倍增加。她说，在急诊科，没有“等”这个字，医护人员一直守在医院，为市民提供健康保障。

正在执勤的贾慧君

上午10时30分，牡丹江火车站南广场。

隔着马路望去，十字路口的岗亭边，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女子大队中队长贾慧君正在指挥交通。春节期间车流激增，她的手臂一次次扬起、落下，像这座城市无声的节拍器。

“我们大队过年期间每天都有班，平均每天在外工作4到5个小时。”趁着车流间隙，贾慧君对记者说，“如果赶上高峰，六七个小时也是常事。”

虽然白天温度接近0℃，但长时间站在风口，滋味并不好受。她的脸颊被风吹得泛红，反光衣下的羽绒服显得臃肿，却让人莫名安心。

“过年这几天，走亲访友的人多，路上千万别着急，喝酒别开车。”她对着镜头说，更像是对每一位路过司机叮嘱，“我们在路口多站一分钟，大家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。这身荧光绿，就是大家回家路上的平安福。”

绿灯亮起，她转身，又一次扬起手臂。

选购鲜花的市民

中午，好日子超市南方商城店。

一楼人头攒动，饺子香、鲜花香、熟食香，各种味道混杂成独有的年味。“新年买鲜花，来年有钱花！”鲜花档口的小喇叭循环播放着俏皮话术，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，店门口挤满了挑选年货的市民。

超市里，水果蔬菜堆得像小山。店长曲海龙穿梭在人群中，不时叮嘱工作人员：“服务态度再热情一些，大过年的，让大家高高兴兴把年货带回家。”

“我们超市已经把春节的货品全部备足备齐了。”曲海龙语速很快，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爽利，“生鲜果蔬、米面粮油、海鲜肉品、年货礼品，货源充足，品种齐全，价格亲民。欢迎市民朋友到好日子超市办年货！”

他笑着，眼睛弯成一条缝。这笑容里，有一种踏实的承诺——你们好好过年，柴米油盐交给我们。

公交车司机宋嘉欣

下午2点，铁岭河1路公交汽车始发点。

公交车司机宋嘉欣正拿着毛巾，仔细擦拭驾驶室。2015年从部队转业回到牡丹江，他开公交已经11年了。

11年，他把“安全第一”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。11年，他把无数陌生人平安送到了家。

记得一个大雨天，车已经驶离站台，他看到路边几个人正冲公交车招手。没有丝毫犹豫，宋嘉欣靠边停车，几个淋得湿透的乘客上车后，不住道谢。

“特殊天气，咱们特殊对待。服务好乘客，就是我们的工作。”他说得平淡，却让人心头一热。

他也遇到过因为人多拥挤发生口角的乘客，劝几句，说开了，对方下车前回头说声“谢谢师傅”，他觉着心里暖乎乎的。

这几年，他连续参加公交集团技能比武，是名副其实的“公交工匠”。

“这个除夕我还是正常值班。”宋嘉欣擦拭方向盘的手顿了顿，“白天还好，特别是末班车，看着万家灯火，知道他们都在团圆，我心里也想回家。”

他抬起头，笑了一下：“但我得站好最后一班岗。哪怕车上还有一位乘客，我把他安全送到家，都值了！”

傍晚，爱民区海林街，顺丰速运站。

来取件、送件的人络绎不绝。工作人员麻利地打包，胶带撕拉的声响此起彼伏。库管孙旭辉告诉记者，顺丰速运过年不休息，现在每天来件4000件左右，22个快递员全员在岗，不少外地同事也留了下来。

“最近收件、送件基本都是年货、新衣服。”孙旭辉抱起一个包裹，掂了掂，“沉甸甸的，装的都是‘惦记’。”

他笑了：“能把快递安稳送到客户手中，我们就高兴！”

走出快递站，暮色渐浓，街灯次第亮起。

这座城市即将迎来最隆重的节日。而我们身边，还有这些人留在岗位上，守着这座城的灯火，守着万家团圆。

急诊室的灯会一直亮着，十字路口的手势会一直打着，公交车会一趟趟驶过，快递会一件件送达。

他们也是父母，也是儿女，也是家人翘首以盼的“归燕”。但为了让更多人团圆，他们选择了坚守。

没有谁不想回家。

但总有人，要守在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