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叶梅开了。
北大荒的春天向来是迟到的,但终究还是来了,却又来得突然,只一转眼,庆丰农场的大街小巷、公园山岗,一树树的榆叶梅便已开得绚烂而繁密了。

那些粉白的小花聚在枝头,远望如烟似雾,粉白的花云浮在褐色的枝干上,彷如给荒原绣上了绢花;近看,它们分明是一朵朵的,花瓣薄得几乎透明,却又硬挺地展开,显出一种倔强。每朵花都竭力舒展着五片薄瓣,花心吐出几丝嫩黄,在春风里微微颤动。

荒原上的风依旧冷硬,掠过花枝,便有几片花瓣飘散下来,落英缤纷。那花瓣铺在地上,只静静地干枯,默默地卷曲,最终成为泥土的一部分。
花开花落,本是常事,但在东北,能开花的树本就不很多,榆叶梅偏做一棵开花的树,偏要用热热闹闹的盛开宣告春天的来临。

我想,也或者,这花未必知道自己开在何处,亦未必计较看花的人是谁,它开了,只是因为开花的时候到了。

榆叶梅开得急,花期也短,仿佛只为报春而来。不出一周,花瓣便开始零落,在春风里打着旋,期待着来年的春色。
龙头采客:许红德 董素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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