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的冬天,雪下得非常大,大地像被盖上了厚厚的棉被,一望无际,白茫茫一片。北大荒的“大烟炮”刮得人脸生疼,睁不开眼睛,走路都费劲,天那个冷啊!

小的时候,没有现在孩子这么多好玩的,一到冬天基本上就是在家“猫冬”了。那时,家中也冷,小孩子们出去玩玩雪还能暖一暖。小伙伴们在一起打打闹闹,也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儿。
从小和我一起玩的有几个朋友,都是十岁左右的半大孩子。到了冬天,下完第一场雪后,我们就出去玩冰车。
那时,各家家庭条件都不好,冰车都是自家人手工做的。一般是家长找回几块木头,用钉子钉巴钉巴,做成正方形或长方形的,然后在冰车的底上钉上角铁或铁皮,还有的人家就钉上几根粗铁丝,实在没啥钉的,便将冰车倒过来放在外面,一遍一遍地浇水,让冰车底一层一层地冻上冰,成了真正的“冰车”,也能滑着玩。那时最好的冰车,是在车底钉上冰鞋上卸下来的冰刀。只可惜那时一般人家连冰鞋都买不起,又怎能有冰刀呢。

冰车做好后,再用8号铁线做两个钎子,一头套上木把,另一头用锉磨得越尖越好。几个半大小子在冰面上放好冰车,双腿跪在冰车上,双手拿着冰钎往前撑着滑,一下子能滑出很远,那真是快乐极了。
记得第一次滑冰车是在我家旁边的松花江冰面上。我带的冰车,底上是用水浇后成冰的那种。这种车的缺点是冰车底的冰层脆,遇到撞击就成片裂开,只剩底面的木头,增加了车与冰面的摩擦系数,冰车滑得就慢。
玩着玩着,有的孩子便起高调了,几个人来回撞击冰车。这下可惨了,不一会儿我的冰车底的冰层就全被撞掉了。冰车趴窝了,玩不了了,气得我差一点和出损主意的小伙伴打起来。
第二天下午放学后,还是我们几个去滑冰车。这回没去松花江面,而是去了村后一个小土山,从土山上往下滑,像打出溜滑儿一样。
由于土山比较陡,大家都有点不敢往下滑,还是出主意的那小子第一个坐在冰车上,从上面十几秒钟便滑到了坡底。接着我们几个孩子模仿着他的样子,从土山上往下滑。这个玩法让我们乐得叽叽嘎嘎的,也不用钎子了,来来回回从山上到坡底,又从坡底爬到山上,累得气喘吁吁,玩疯了。

有一天,可怕的事情发生了!由于上下滑车的次数多了,土山滑道上的雪磨得快没了,有的地方露出了黑土,出主意的那个小子滑到中间时一下子连人带车“张嘎了”,翻了几个跟头,跌落到坡底,左腿骨折了!吓得我们呜嗷地把他抬回家,放在大炕上便“树倒猢狲散”,蹽杆子了。
从那次出事以后,我再也不敢去滑冰车了,一见冰车就眼晕、害怕,总是心有余悸。
如今,这种原生态的冰车已经见不到了,但是当年滑冰车的那种刺激和乐趣今生都难以忘怀。
龙头采客:刘希文
编辑:仲一鸣
审核:杨任佳
统筹:姚艳春
投稿邮箱:longtoucaike@qq.com